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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1分,耗时三年,终于有人拍出女人的美

来源:肉叔电影4732021-05-04

进入正题前,肉叔想问大家一个问题:

你的身份是什么?

问题太宽泛?那把范围缩小:

如果你是女人,你的身份是什么?

也许你的脑海很快会浮现出三个词:

女儿,妻子,母亲。

社会对女性的标签化,使得这个问题不难回答。

也许有人会反驳:

在女权盛行的当下,女性地位不是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吗?

不妨把视野放远点。

从你身边,再到全国,以至全球。

结果或许会让你大吃一惊。

《女人》

The Women

50个国家,2000名女性,团队耗时三年时间采访拍摄。

片子延续了导演扬·阿尔蒂斯-贝特朗前一部巨作《人类》的叙事模式:

一对一采访,让受访者直面镜头讲述人生经历。

而《女人》触碰到的,是女性更为隐蔽的内心角落:

身体发育、自我认知、教育工作、两性关系、公共安全......

镜头前的她们神态各异。

有人意气风发,接纳、肯定并为性别骄傲:

我喜欢做女人

我喜欢女性的那种柔情、敏感、独特

有人走过弯路,最终选择了这个性别。

我是一个女人

即使我出生的时候不是一个女人

有人却神色忧郁,言语间显现出亚洲女性的隐忍:

如果说我哥能考上高中,我就不能够再念书

如果说我哭一下闹一下,说我要上学,可能我妈也会让我上学吧

令人咂舌的地方在于。

随着采访的深入,2000副面孔逐渐呈现出一致性。

尽管来自不同国家、种族、阶层,有着不同肤色、年龄、性取向。

但背后隐隐有条命运的绳索,将她们牵系在一起:

伤痛。

因为是女性,所以人生的各个阶段都伴随着伤害前行。

或是身体上,或是心灵上。

01 女儿

说来可叹。

同样作为人来到世界,女性却被社会定义为“他者”。

她第一个被赋予的身份,是女儿。

法国作家西蒙娜·德·波伏娃曾在她的女权著作《第二性》中写道:

人类是男性的,男人不是从女人本身,而是从相对男人而言来界定女人,女人不被看做一个自主的存在。

观点虽刺耳,但醍醐灌顶。

男人由于既存的文明,生来便具备成为独立个体的条件。

但女人长期以来,都作为“财产”在不同的男性之间转移归属。

婚前,属于她的父亲。

婚后,属于她的丈夫。

在少数不幸的情况下,甚至被“买卖”:比如人口贩卖、强制性交易。

更多的时候,“归属”是拷在女性身上的无形枷锁。

一个女性处于做女儿的阶段时,正在经历什么?

身体发育、性别意识的形成。

有的受访者在第一次迎接初潮时,高兴得大叫:

有的受访者在身体的变化中,逐渐学习与女性特征相处。

突然之间我有了胸,那种感觉真的很糟糕

我有一段时间对这种女性化的发育无法接受

有的受访者却在性别意识萌发前,就被免去了产生性快感的权利——割礼。

这是在非洲、亚洲、中东等地长期盛行的宗教习俗。

在女孩幼年或者青春期前,割除她部分或全部的外生殖器。

目的是什么?说出来令人作呕:

清除她产生性快感的可能,以确保她在婚前是处女、婚后对丈夫忠贞。

被割礼的女性在成年后发生性关系时,不仅无快感而言,而且会不断经历下体的撕裂、复愈。

它是道永不会停止“发声”的伤口。

但割礼留下的,远不止身体上的痛。

有受访者在回忆时,仍清楚记得被施行割礼的情景:

我记得其他女孩的尖叫声

我也记得血的味道,那种泥土混杂着鲜血的味道

然后其中一个女人拿起一把刀片,然后她割了我

那是我一生都没体会过的痛苦

遭受这份痛苦的女性,远不止零星几个。

你一定无法想象。

在当代女性意识觉醒,站起来为应有的权利呼喊时。

地球的某些角落,这一与人权背道而驰的残酷行径,仍在迫害女性。

虽然在国际舆论压力的推动下,大部分国家已颁布法律禁令。

但在民间,它没有停止。

△被割礼的女童,来自影片《沙漠之花》

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2019年发布的数据显示,全球至少有来自30个国家的2亿名女性遭受过割礼。

而且,每年还有超400万名女童面临被施行割礼的风险。

这些一个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女性,得到的第一个关于自身性别的意识竟是:

因为是女孩,所以生来注定“与别不同”。

一些女性被迫割去身体的一部分,有的女性却在十来岁的时候,自发抑制发育。

因为她发现,身体越是发育,她的父亲越是对她有兴致。

从13到18岁的五年间,她的父亲都以某种方式对她进行性虐待。

每一天。

如果按每天一次来计算,至少有1825次。

她把胸部裹平、她剪短头发……抹去身上一切的女性特质。

只为了让父亲停手。

这是她的自救。

被剥夺性快感的女性,和抑制发育的女性。

一个被迫,一个自发,但都指向了同一个罪恶来源。

02 妻子

性别不平等。

片子的另一名导演阿娜塔莎·米科娃曾提到,在采访部分国家的女性时,总会遇到同样的奇怪状况:

前来接访的,往往是丈夫。

当导演表示希望直接和妻子对话时,他们脸上浮现出一致的惊讶神情。

仿佛,妻子是被他封锁的所有物,而不是独立存在的个体。

片中有位15岁结婚的女性,到23岁的时候,她已经是五个孩子的妈妈。

她在镜头前,一语道破这种处境:

我的丈夫说

我何时怀孕与否都由他来决定

她的身体,不属于她自己。

婚姻,是爱的证明式,我们常常将它等同于幸福。

它保护爱,也保护相爱的两个人和他们爱的结晶。

但这种保护,在某种层面上,是一种封闭。

怎么说?

日本作家上野千鹤子《厌女》一书中,对这现象作过解释:

所谓“隐私”,对于强者,意味着不受公共权力牵制、可以自由支配的空间;而对弱者,则成为得不到第三者的介入和保护、充满恐惧、必须服从的场所。

什么意思?举一个常见的例子。

如果一对夫妻闹矛盾,有人上前劝架,四周的人会怎么说?

那是人家两个人的私事,别管。

正是这份封闭,形成了“家庭的黑洞”,让诸多可能性暗里滋生。

比如性虐待、家暴。

别以为家暴的起点,是真正动手的一刻。

它可能是言语上的,也可能是无言暗示制造出的心理恐惧。

恐怖之处就在于,它没有证明,更得不到注目。

我活在恐惧之中,恐惧着他会随时杀了我

但当我寻求帮助的时候,他们并不认为这是家暴

他们会问:他打你哪里了?他没打你?那你在抱怨什么呢?有什么问题?

如果吱声,“黑洞”外的人因为信息差异,会认为当事人无病呻吟。

如果不吱声,无言和动手之间,只是一条轻易逾越的界限,而一旦——跨过了用拳头打人这条线,就没有底线了

片中有许多经历过暴力对待的女性。

有的因为丈夫对嫁妆不满意,半夜熟睡时被泼硫酸,身体的一半全毁。

有的被暴徒像对待牲口一样,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性虐待。

有的小小年纪被卖给男性做性交易……

片子呈现出的,还是筛选后的结果。

导演说出一个骇人的事实。

如果将所有的访问放在片中,观众看到的,恐怕是70%的女性都在谈论她们所面临的各种暴力。

他不想这么做,他看到了她们身上战胜暴力的力量:

即使经历过旁人难以想象的艰难,但镜头前的她们,却像是浴火重生后的凤凰。

自信而坚勇。

03 母亲

女性是强大的。

你能想象一个女人的一天,要经历多少次“审判”吗?

无时无刻,数不胜数。

这样的“审判”,有时是社会给予的,有时是条件反射下的自觉行为。

“她怎么不化妆就出门?太不注意形象了。”

“好像又长胖了?她瘦的时候比较好看。”

“裙子太短了吧?是想引谁注意啊。”

如果你是女性,一定对以上杂音并不陌生。

当女性成为母亲后,“审判”的次数将会激增。

她要照顾家庭,可能还要兼顾事业。

成为母亲,意味着同时承担两份工作,而母亲这活是永远干不完的。

问题来了,侧重哪一边?

大家都心知肚明,不管如何选择,女性的处境都是艰难的。

“连母亲都做不好,她还是女人吗?”

“甘心做家庭主妇,她也太没用了吧!”

不是来自家庭的责难,就是来自社会的轻视。

归根结底的原因是什么?

女性至今还没完全脱离“他者”的身份。

她是讨好者,没有爱自己的权利。

肉叔为什么向大家推荐《女人》?

它没有止步于展示女性的困境,仅仅发出振聋发聩的责问。

而是通过影片找回被众人忘却的事实:

身为女性,值得骄傲。

有经历过毁容的受访者,如今她凭借自爱,勇敢面对自己和异样的眼光。

镜头前的她,自信嫣然。

有尝试整容的受访者,她不畏惧议论,因为:

我的外貌是用来取悦我自己,而不是其他人

也有自主争取权利,向不公SAY NO的受访者。

例如这位卡萨布兰卡市政厅的议员。

她在1997年时中选议员选举,在这之前,是21年的孤独斗争。

有多不容易?她不间断地参选六次。

第一次,是彷佛打破禁忌一般的奇观。

人们呼朋唤友来围观:看,一位女性参选者。

那时候,市政厅的女议员人数为零。

直到她中选那年,整个市政厅的女性成员也仅占总人数的0.34%。

一份坚持,一票表决权,也就是一把能够被听见的女性声音。

她用她的不妥协,践行女性力量,也是平权运动的应有之义:

在理想的未来还没到来之前,先强大自身,主动争取。

就如《女人》的开篇之语:

女人存在,所以她们的声音可以被听到。

影片末尾,受访者们褪去装饰,自信展露身体。

有的健美,有的已然老态,有的留下手术后的痕迹......

即便不符合大众审美的期待,但却都是女性身体的真实样貌。

她们审视自身,回答导演提出的问题:

你是一个怎样的女性?

强大、做事果敢、充满希望、无畏、自由、热爱生活、坚定......

每个受访者,给出的答案不同。

因为,每位女性,本就独一无二。

回到文章开头抛给大家的问题:

如果你是女人,你的身份是什么?

但愿每位女性都有勇气骄傲表态:

我不是女儿、妻子、母亲。

我是我自己。

编辑:蛋妹

责任编辑:Qu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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